我和我的星辰

且懒且咸

【朱雀生贺祭】Reincarnation Duets

听着star sky 又忍不住把夜夜的这篇翻出来看了一遍,真的有种很强烈的仪式感啊


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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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STAR SKY》【建议浏览器后台打开音乐播放,此文与BGM相互嵌合】


Reincarnation Duets 


    文/倾夜


    朱利叶斯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宴会刚举行到热闹的时候,他的离开带着高姿态,被甩了脸色的贵族将手中还盛着半杯红酒的酒杯掷在盘中,碰倒了朱利叶斯执过的空杯。


    


    “不识好歹的狗!”


    


    贵族咬牙切齿得低声叫道,他斜眼瞥着那白衣的骑士放下手中没挨过唇的酒杯从侍者手中接过披风追出去时又不屑得啐了一口,抬头看着宫殿里的富丽辉煌的雕塑和装饰,他再度笑了起来。不过是布列塔尼亚皇帝的走狗。


    


    朱雀在长廊里追上了朱利叶斯,他接住了这人顺势递过来的披风。


    


    站住脚让身旁之人为自己系好厚重披风时朱利叶斯盯着这长廊里的高柱上华丽的浮雕,他嘲笑那群贵族的不自量力,就和他们的先辈一般。


    


    欧罗巴是属于不列颠尼亚的。任何带有“如果”二字的言语的论断都是笑话,这座叶卡捷琳娜宫殿的主人没让欧洲匍匐于她的脚底,现在它成为庆贺不列颠尼亚胜利的场所。


    


    “今夜外面风烈,会下雪。”


    


    朱雀将朱利叶斯的领饰整理出来,他一边说道一边又用手指将眼前之人的紧抿双唇的边角上残留下的深红痕迹拭去。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观测天气了。”


    


    朱利叶斯转回了目光,他叫他唯一能视物的眼眸只映出一处景象,现在它停在朱雀洁白的手套上、还有那指尖上的浅淡红色。待身边人退回他该站在的位置上时,朱利叶斯扯住毛领披风转头说道


    


    “我一直想告诉你,这花纹看起来太蠢了。”


    


    朱雀眨了眨眼,他一本正色


    


    “我不会观测天气,这是天气预报说的。”


    


    尽管朱利叶斯比他更会掌握天气变化趋势,但只将那用于作战。身为护卫的他兼顾了他的起居,不得不去关注。


    


    “这是不列颠尼亚的辉煌,你最不该这么说。”


    


    他又继续说道。朱雀知道这人说的是披风上的烫金花纹,他们就算换下那身标志的军装,但仍旧还是被这纹路又再度包裹起来。朱利叶斯不止一次对他低声嘲笑过布列塔尼亚这张扬的纹饰。


    


    “你真无趣。”


    


    朱利叶斯叹了一口气,随机又狡黠得朝他抬起唇角,朱雀听见他的声音带上一抹趣味


    


    “所以我只给你这么说。枢木卿。”


    


    他们开始向外走去,踩过昂贵奢华的地毯,头顶的金色浮雕掠过辉煌璀璨的色泽,两边精致而冰冷的雕塑像极了迎接他们来到此处时的人,强撑着身份的泥土。


    


    而他们是这土地上持着王权的使者,是指挥战场的总司令和先锋。


    


    长廊里,或是在穿过一间殿堂时看见仍有一些聚在一起的贵族,他们有些还在端着酒杯互相交换着似真似假的情报,有些已经随着舞会的乐曲开始邀请舞伴。


    


    被宴请者碰见了这来自“那处”的总指挥,遇见了名字被冠以死神之称的亚裔骑士。位低者颔首行礼让开身,这便就只剩下赤裸敌意与不屑。


    


    朱利叶斯被挡在面前公爵坏了一丝兴致,他把公爵手里的信笺随手扔在摆设在显眼处精美而奢贵的珊瑚花瓶上,稳稳得卡在了一处。他对此很满意,他倾斜了眼角道


    


    “这本就是不列颠尼亚的所属物,每一幅画作,每一件瓷器,包括你所说的琥珀宫这都是我神圣不列颠尼亚的胜利品——”


    


    “我不需要邀请函。”


    


    鎏金的座钟响起钟声,宣告这方在场之人第一场舞会已经结束,朱利叶斯看着面前之人抽动的面容高扬肆意笑容,然后在骑士为他挡住这人上前的步伐时踩过地上浮影继续向前而行。


    


    朱雀收回手臂跟上,他目光扫过朱利叶斯几番流连视线的奢华装饰物品——红珊瑚与象牙雕刻而成的象棋。


    


    “你这样太不妥当了。”


    


    走下楼梯,朱雀直言朱利叶斯嚣张的态度会让他处于众矢之的,这很不理智。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我的护卫吗?你一定会护我周全的。”


    


    朱利叶斯转过身对朱雀扬起眉,虽然他知道这动作并不能从他脸上累赘之物透出,他有些得意


    


    “这么些天,我相信你的能力。”


    


    屋顶巨大的吊灯被水晶吊饰折射了万般光彩洒在殿内,光晕落了几处在朱利叶斯的黑色披风上,他乌黑的发丝上,他半敛的右眼上。


    


    看不清绚烂灯光下那人眸子里到底放射怎样的光彩,朱雀抿紧嘴唇没有言语。


    


    没得到回应的朱利叶斯只当这是默认,他又抱怨得扯着自己披风上的毛领说道


    


    “你看这么早就给我披上,好热。”


    


    朱雀听言微微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还搭在臂弯里自己白底的披风,不由咬了咬唇,他说道


    


    “抱歉,顺手就——我忘了这大殿里还有中央空调。”


    


    “唔——你真是蠢的可爱。”


    


    低声嘀咕一声,朱利叶斯放下手转身继续前行,侍者为他们打开宫殿的大门。


    


    门外阶梯旁雕刻华丽的栏杆在冷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光辉。


    


    “可是你也没有提出来啊。”


    


    朱雀追快两步,他反手一甩,将自己的披风系好,他一边朝前边的人提醒道。


    


    “我……”


    


    朱利叶斯哽住了一语,随后他便又若无其事得回答


    


    “确实应该在屋里先捂暖和了出来,这外边太冷了。”


    


    他打了一个冷颤,将披风的毛领扯拢,缩了一下脖子。


    


    圣彼得堡的冬天是极度严寒的,从温室中出来不过片刻,脸上就迅速失了温度。宫殿的墙角下还堆积着厚厚的白雪,但是道路却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在灯柱下的白雪反射了光芒,这里便明亮万分。


    


    “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朱雀走到停住脚步的朱利叶斯身边,他说道。朱利叶斯的身体很差,就算是温和气候的地方或是室内都永远是低体温,他担心这种冰寒他撑不了太久。在这个季节,除了醉汉,不会有什么人长久得待在外边。他知道接送的车队就在外面。


    


    “这种石头还是来自中华联邦的——”


    


    朱利叶斯没有回答朱雀的问话,他偏着头看着面前的石碑,不,准确来说是石碑罩子。用汉白玉筑成,保护这底下的雕塑不被冻坏。


    


    “它看起来就像是墓碑一样。”


    


    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他们底下在搞些什么名堂,这会真叫它们变成坟墓。和不列颠尼亚作对没有好下场。”


    


    “我们先回去再说。”


    


    一把拉住朱利叶斯的手臂,朱雀的声音带上了强硬,他看见这人嘴唇的颜色都开始发紫了,也许是冷光映衬的,也许真的是冻坏了。


    


    “不!”


    


    朱利叶斯抗拒得叫了起来,他另一只手抓住朱雀的臂膀,抵住朱雀的拉力,他凑到白色骑士的跟前,灵活得眨了一下眼


    


    “我们去庭院里走走?”


    


    “不行!湖面都结冰了,那里很冷。”


    


    拖着人向前走了几步,朱雀生硬得拒绝,声音冷得跟这温度一般。


    


    “枢木卿!这是命令!”


    


    被拖着在路面上踉跄了几步,朱利叶斯抓住了一个花坛的边缘沉下声线,他的手指戳进了花坛里盛着的一堆白雪,指尖很快就感受到了寒意。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这雪块,它被有心的管理者给打整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卉造型。


    


    “金斯利卿,你这种命令太任性了!”


    


    朱雀阴沉着脸色,他在考虑是否强硬得将人扛回去。


    


    “等——等下!”


    


    看见朱雀已经放开他的手臂正欲穿过他的腰间,朱利叶斯惊叫道,然后在这人真的把他拦腰扛在肩上时他扯着他白色软毛皮的披风继续说


    


    “我会告诉你我的一个决定!”


    


    朱利叶斯感受到朱雀的停顿,他盯着眼底披风上巨大的金兰花纹,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出口就被凝结成细小冰晶贴在脸上。


    


    “我保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决定——”


    


    片刻的沉默后,朱雀将人又放回地上,他仍旧摆着他万年不变的表情,只有那眼底的闪烁正暴露主人不平静的心绪。


    


    “什么?”


    


    他问道。


    


    “我说了,先陪我到庭院里走走。”


    


    朱利叶斯转身先走,披风划出漂亮弧度。


    


    这里太亮了,尽管天色乌黑的可怕,但是朱利叶斯的黑色的身影却完全无法隐入暗夜。


    


    沉默着跟上,朱雀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然后迅速得套在身前之人身上。朱利叶斯抱怨了一声好重,却捏着扣锁没有解开。


    


    他们沿着环湖大道向前走着,中间谁也没有说话,朱利叶斯放慢了一步步伐,朱雀踩快一步,就和这人并着肩了。严冬之下,树木都只余了干枯的枝节,透过这些枝桠他们就能看到冰封的湖面。这大道上在每一个节点处设有侍卫守备,除此便只剩下他两人了。


    


    绕过花圃庭院,就直接看见了冰湖,映着灯光泛着泠泠光芒,朱利叶斯仔细得朝里瞧了一下,似乎看见了一些被冻住的气泡,它们把这荧光又再度散射,美得不可方物。里面是被冰封的时间。


    


    朱雀静静得看着朱利叶斯左顾右盼得打量,脸上的紫晶吊坠随之翩飞,折射出不可思议的美丽光芒。


    


    虽然走动着,但仍旧感觉到凉意不停侵入进来,朱雀这一刻有些庆幸这厚重的礼服。他还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身边的人就停下了步子。


    


    “你听。”


    


    朱利叶斯说,然后他的目光沿着湖边向前绕去。


    


    “是前面音乐房里的演奏。”


    


    朱雀和朱利叶斯一起从前方不远的建筑收回了视线,在紫色眼眸对上来时他说道,那座蓝房子里正传出悠扬的圆舞曲。


    


    “我们还没参加舞会就跑出来了。”


    


    朱利叶斯舔一下冰冷的嘴唇,他看着朱雀的目光在放出绚烂光彩。


    


    “你会去找寻什么样的舞伴?”


    


    脚下不自觉旋转了角度,朱雀将自己正对上朱利叶斯,他碧绿的眼眸亮的吓人,湖边的亭台比大道稍显宽敞,穹顶下金色浮雕被柱上壁灯的暖光映射柔色光辉。


    


    “大概——你这样的。”


    


    朱利叶斯扬起笑容,他捉起朱雀的手,然后低头吻了一下那手背。他抬起眼眸,眸子敛成了一线,紫光迷离。


    


    “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骑士大人?”


    


    “我能拒绝吗?”


    


    朱雀反手扣住了套着黑色手套的手掌,他垂下眼眸,他不明白朱利叶斯为何能在如此寒冷中从冻的僵硬的脸上扯出笑容,自信而嚣张。


    


    “我可没有能转出好看花样的裙裾——”


    


    他说道,但他抓着朱利叶斯的力气却逐渐加重。


    


    “你的白色礼服也很漂亮。”


    


    朱利叶斯抬起头,笑容不变,他说


    


    “你不能拒绝,这是命令。”


    


    身上两层披风被他解开了扣链,然后随手搭在了亭台的护栏上。白与黑相揉在一起,尾端垂落在外边的冰面上,倒影被底下的冰稳几番反射折射,失了原有模样,似相互追逐的金鱼。


    


    朱利叶斯扯过朱雀的身子没用上多大的力气,在这人的手搭上自己一侧肩上时他们一起踩在一个半音上。随即后退半旋,朱利叶斯眼罩上的吊坠划出弧度,发出凌泠响声,他紫色的眼眸被暖光镀上温柔,笑容也不再刻着棱角。


    


    下一刻那蓝色音乐房里的琴手按下了重音,朱雀偏过头半倾身子,脚尖斜转,追着前面的脚步而上,他仍还记得这舞步。


    


    “谁教你的女步?”


    


    黑色燕尾礼服先行旋开动作,白色身影随之相缠而上,朱利叶斯在朱雀偏回头时问道,此时琴声转低,朱雀的身躯又由一个降调而再近一步,而朱利叶斯却在这一瞬顿住了脚,霎时就见到了贴近在眼前的瑛绿色。


    


    真美,像翡翠,像蓝天下的碧湖。但这里也结着冰霜。


    


    “重要吗?”


    


    朱雀反问道,他们错过了一个忧伤的音节,而下一秒琴音转高,一个上行音调破出,朱利叶斯迅速后退回旋,完全变换了走步。朱雀几乎同一时间跟上了步伐,他的手臂仍旧稳稳得搭在他的肩上,被轻攥住的手也没有偏离了半分。


    


    高扬的琴音扬起二人飞旋的礼服,每一个动作的变化都正踩住了顿挫音节,灯光相错下又投下几道虚影。本是冷厉色泽的礼服,偏叫这鎏金亭台镀上暖色。朱雀仰头转过一个半弧,回拢在朱利叶斯的视线中时他发现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雪。


    


    “很聪明——或是说教导你的人很聪明?”


    


    休止符落下,朱利叶斯错身揽住朱雀弯下的腰身,他们脚步相错而过时是无比的默契。


    


    “我认同后面的一句,却不否认前面。”


    


    朱雀直起身时回道,然后他发现朱利叶斯嘴角的笑再度深刻,这人敛住了眼眸,他看见里面闪过傲然。朱利叶斯将他的手握紧扯回,他们的距离近得能够挨着对方的鼻尖,朱雀看见了面前高挺鼻梁上的点点薄汗。


    


    “我不管从前。现在,你是我的——”


    


    朱雀感到唇上传来冰凉,他敛眸任由朱利叶斯辗转片刻后便一瞬反转了姿势,他握住了原本抓住自己的手掌,另一手熟稔得搂在紧贴住自己的腰肩上,他睁开沉如墨色的眸子,带着凉意的唇从朱利叶斯冰凉的脸庞滑过,灼热的气息就洒在了这人的耳畔。


    


    “不——”


    


    朱雀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沙哑,就像外面沙沙作响的落雪


    


    “而是——你,是我的。”


    


    他的脚步移开时朱利叶斯还在怔楞,他的力道不似这人一般温柔,但下一个动作就被他左脚的向前旋转给追上。


    


    没有音乐继续传出,但就在这里本身便存在着一场独奏。映着辉光,飞落雪花的声音就是伴奏。


    


    朱利叶斯屈膝前倾,再度提身旋转,衣前的扣饰叮当作响,他一时竟为自己作为女步的熟稔而略感茫然。


    


    “你也很聪明——”


    


    他们错脚前近,朱雀说道,其实他想说,你一直都这么聪明。


    


    “枢木卿,你喜欢这里——圣彼得堡吗?”


    


    朱利叶斯搭在朱雀肩上的手不安分得扯着那上边的装饰物,他回神后脚步仍还跟着面前的人而转动和旋开。他问朱雀,他此时痛恨自己盲掉的一只眼睛,他渴望双眼都能通明,这样就能更清晰得看到那双眸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里冬天很冷。”


    


    朱雀认真得回答道


    


    “早晨还亮得很晚。”


    


    他没见着朱利叶斯被碎发挡下的目光开始下沉,继续说道


    


    “但是,这里的雪很美。”


    


    紫色开始绚烂起来。


    


    他这么说着,两人的步子便离开了亭台,身形被这处空地伫立的灯光褪去暖色,投下长长的斜影。纷扬大雪带着冰冷落下,隐没白色身形之中,显现于黑色华服。


        


    “枢木卿,我的决定——”


    


    朱利叶斯先停了脚步,他凝视朱雀,眸里的希冀如此毫不遮掩


    


    “我会扫除这里的势力,待EU取胜之后,我向陛下请求将这里赐封给我。”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然后他的手掌抚上面前的面庞,他说


    


    “和我一起,枢木卿,我们一起。”


    


    他喜欢这里,在这里他非常自在,他觉得在这里的自己才最真实,过去的十几年都像是谎言。但是如果这里没有朱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朱利叶斯指尖划过朱雀的唇,但这里一年中大多寒冷,他需要朱雀炙热的温度。


    


    然而朱雀却沉默了话语,他们静立雪夜之中,大雪很快就在两人身上堆积起来。抬手将朱利叶斯头上的落雪拂下,他不知道怎么应下这句话语。


    


    


  


    ——你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你和我


    


    凛冽寒风掀翻礼服衣摆,朱雀甩开头上浸下的凉意,他捉住朱利叶斯的手掌,在瞬间响起的小提琴高音中带起一个旋转动作,紫色凌光划过,他揽着纤细的腰身前倾。


    


    ——可我仍记得你的生名,那被镌刻罪恶之名。


    


    他们向前跨步,琴音再度上升,飞扬而悠长。朱雀偏头错步后退,白雪在身边大肆飞旋,跳跃。


    


    ——记得你的原本的音容,染着鲜血的怒吼。


    


    面容交错又对视而上,瑛绿色泽下逐渐解冻冰霜,可那对视着的眼眸却并不完整,若那还是原先模样便是否能够允诺?


    


    他们又偏开视线,朱利叶斯任由朱雀引导步伐,长靴踩过才落在地上的积雪,发出轻微的砂砾摩擦一般的声音。他想自己应该告诉他,他从未跳过女步。


    


    但他跟上朱雀的步子如此熟稔,浑然天成。他们注定该在一起。


    


    黑夜与白雪相拥,此时此地。双色交相辉映。


    


    ——沉睡的时光我不能抹去。


    


    朱雀拉回旋身而回的身形,他们在最高扬的琴音中拥吻,飞雪急速坠落。提琴发出嘶鸣,如雷电穿彻晴空。


    


    ——我不能接受你的拥抱,因为我们是仇敌。


    


    拥抱用尽了全力,指骨都抓紧了对方奢华礼服,他们在这寒夜身体却炙热无比,像两团火焰。


    


    雪花飞落在两人紧紧相缠的唇舌之上,然后又被融成水珠,沿嘴角滑下,从脖颈没入。他们用力攥取彼此的温度,在锐利的节奏中混杂着粗重的呼吸,炽热无比,带着窒息般的侵蚀。


    


    朱利叶斯爱极了这样的亲吻,他想,自己是朱雀的。但同样,朱雀也是属于他的。


    


    ——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因为我们互怀憎恨。


    


    身体燃起高热,或许比那琴手手中的琴弦上还要炙热,他们在过去的数个雪夜里相缠,公馆里的舒适温度曾让他们紧拥的身躯沁出汗液,滚湿床被。


    


    侵入与占有从来都疯狂而淋漓,恨不得叫对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面。


    


    他们用最原始的欲望诠释着这灼热的感情。


    


    ——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你不答应我就当是默认了。”


    


    朱利叶斯在被吞尽了他胸腔里的所有呼吸,他大口喘了一口气,高兴得说道,眸子里的亮光能成为这黑夜唯一的星光。但他的脸庞却迅速退去了刚刚染上的绯红,又因寒冷而略微发紫。


    


    ——也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Yes,My  lord.”


    


    朱雀单膝跪下,他低头行礼。


    


    ——我不能被爱。


    


    黑色的身影忽然倾倒,带着翻飞白雪,转眼就跌入熟悉臂弯。


    


    “朱雀.......”


    


    朱利叶斯的眼眸里失了色彩,他讷讷得盯着前方,他叫着骑士的名字却失了炙热温度。


    


    迅速抱起怀中之人,朱雀大步走上亭台,一把抓起披风,抖落那上面的一层积雪。严实得包裹住自己这曾经的挚友,他往回走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蓝房子里已经没有了演奏。


    


    身影被路灯拉长,这次却只得了一道影子。


    


    ——我们遍体鳞伤,拥抱就会撕裂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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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的行宫建在皇帝直辖区·日本。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正埋首批阅文件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随即又低下继续手中的事情。


    


    “昨天给你的文件全部看完了?”


    


    皇帝停住笔,然后从自己归类明晰的资料架上又抽出一卷文件,他放在桌旁说道


    


    “这是你明天要看的,还是惯例交上一份报告,现在我不会给你提出关键词。”


    


    抬头看着面前的身影,鲁路修露出一丝微笑


    


    “最近的报告都很完美。”


    


    “那我可以要一些奖励吗?”


    


    朱雀把手撑在桌上,他探过头去,他在鲁路修消瘦的脸上看到了很深的黑眼圈。


    


    “我说你们啊!”


    


    鲁路修挑起眉头,有些不悦


    


    “一个两个,不要总给我找这么多事情——说吧,这次你是要吃汉堡还是三明治?”


    


    沉了沉眼眸,朱雀摇头,他又不是那个披萨女。


    


    “都不是,能陪我到院里走走吗?”


    


    “不行!”


    


    一口回绝掉这个要求,鲁路修盖上钢笔盖,他在自己刚刚批阅过的文件上留下一个标志,然后合拢放进了资料架,再度看向朱雀,他说


    


    “如果你被人发现了——这会非常麻烦。”


    


    “换一个吧。”


    


    “今天夜色很好,我刚刚在屋里看到了,鲁路修你转头看一下。”


    


    看着鲁路修听了他的话语后转头看向背后的窗外,他继续说道


    


    “护卫已经确认过了,空中的守备也排查完毕。”


    


    “鲁路修,就当陪我一下,不行吗?”


    


    一声轻叹,鲁路修移开座椅,站起身来,朱雀见到他因为低血糖微微晃了两下身子。


    


    “走吧。”


    


    这里比起潘多拉贡的帝宫小了太多太多,甚至连白羊宫也比不上,中庭里的花卉树木由于一个多月无人打理而肆意招展着枝条,两人从小路上走过的时候,鲁路修的帝袍被挂住了好几次。


    


    “好热。”


    


    行至露天凉亭,鲁路修扯下披肩,离开时忘了换上轻便的衣服。最近他时常忘记一些很寻常的事情。


    


    “但是已经入秋很久了呢。”


    


    朱雀盯着天上的月亮,前些天它就已经呈现了最圆润的时刻,这时,又缺了些弧度。它将重归新月,又再度圆满。


    


    “陛下,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在扯自己衣领的鲁路修身上,朱雀背过一只手行礼,另一手向前邀请。


    


    “什......什么?”


    


    鲁路修露出惊诧的目光,他使劲眨了眨眼


    


    “跳舞?”


    


    “这太蠢了——穿成这样,也没有音乐。”


    


    指了指朱雀身上的衬衣,然后皱着眉摇头。


    


    “那有什么关系,鲁路修,你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因为时间已经——”


    


    话语飞快出口,鲁路修一瞬怔住闭上了嘴,他偏过头看着昏暗路灯从草木间投下斑驳的暗影。


    


    “那之后请相信我——”


    


    朱雀一把抓过鲁路修的手,他拉住他时顺带着就是一个半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历经一次死里逃生,碧色的眼眸里沉淀了沧桑。


    


    “我会好好得完成你的心愿。”


    


    他托住纤细的腰,帝袍已经开始显得不太合身起来,腰带上是衣服多余布料堆积的褶皱。


    


    他们的脚步已经开始动了,朱雀全神贯注得走着熟悉的步伐,鲁路修抿着唇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朱雀的肩上。


    


    “你看,这还是小时候你教我的。”


    


    舞步回旋,朱雀的眉眼间平静,他轻声说。声音甚至没能盖过草丛里虫子的叫声。


    


    “以前可没有礼服和音乐。”


    


    鲁路修也抬平了眼角,他们四目相视,他的语气带着打趣


    


    “我知道你接下来会这么说。”


    


    “那时候也太蠢了,不过你很聪明,我只跳了一遍女步你就会了。”


    


    “鲁路修你才是,明明之前不会跳女步,硬要教我女步才自己偷着琢磨出来的吧,跳的那么别扭。”


    


    不知是第几次避过结束舞步,又辗转回了原地,从头开始走步。帝袍划出漂亮圆弧,腰间瑛绿的宝石撞击出清脆音调,月光从露天穹顶透下光泽在鲁路修洁白帝袍上泛出莹色光辉。


    


    “但后来你几乎从不跳女步。”


    


    鲁路修笑起来,他想起那时便觉得有趣,


    


    “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你拉着我转圈的时候总摔啊。”


    


    衣袍翻飞,鲁路修轻盈旋身而出,又在下一刻被拽回宽阔怀抱,侧身倾倒在朱雀有力的臂弯中。


    


    骑士也曾在他的臂弯中倾下腰身。这也足够了,不是吗?


    


    他放下抬高的单脚,站住了身便反驳朱雀刚刚的回答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把我朝你那里拽才这样,明明不该你发力!体力笨蛋!”


    


    


    


    ......


    


    


    


    月光被一丝云彩遮住了光彩,今夜并没有太多的星子。


    


    “太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呢。竟然很感动呢。”


    


    云朵移开,冷色再一次落下,朱雀已经执起了对方手指,他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带着凉意的手背,虽然这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鲁路修,如果,我说如果,没有战争,没有这一切,我们还能——”


    


    稍稍偏了偏头, 没等鲁路修张开的嘴说出一字,朱雀迅速用手捂住了那嘴唇。


    


    


    


    ——请原谅我不能被爱


    


    ——请原谅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


    


    ——请原谅我不能安慰你悲伤的心灵


    


    “我想我知道你会怎么回答。”


    


    他这么说着声音便有些哽涩,手掌慢慢移开


    


    “但我知道最真实的答案,很早就知道了——”


    


    ——过往逝去


    


    ——但时间从不能被抹去


    


    ——我们自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鲁路修的脸庞在月色下几乎白皙至透明,朱雀凑近了过去,他能看见这人脖子上淡青色的静脉还有透着点点紫红的吻痕。他手指完全移开,他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我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但我终究完全属于你,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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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SKY




Here we are
我们在此地
Riding the sky
翱翔于天际
Painting the night with sun
绘夜空以晨旭
You and I, Mirrors of light
你和我 交相辉映
Twin flames of fire
如两团火焰
Lit in another time and place
闪亮在彼时彼地


I knew your name
我曾知你生名
I knew your face
也曾忆你音容
Your love and grace
与你爱和魅力
Past and present now embrace
过往与现在汇聚
Worlds collide in inner space
世界激荡于内心
Unstoppable, the song we play
我们奏响的歌 永不停息
(chorus)
(合唱)
Burn the page for me
忘记我的过去
I cannot erase the time of sleep
沉睡时光我无法抹去
I cannot be loved so set me free
我不能被爱 所以放我自由
I cannot deliver your love
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Or caress your soul so
也无法抚慰你(的灵魂) 那
turn that page for me
就让过往逝去
I cannot embrace the touch that you give
我不能接受你的拥抱
I cannot find solice in your words
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I cannot deliver you your love
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
or caress your soul
也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Age to age
年复一年
I feel the call
我感到那呼唤
Memory of future dreams
未来梦想的记忆
You and I, riding the sky
你和我 相依比翼
Keeping the fire bright
让火焰永不熄
From another time and place
在彼时彼地
I know your name
我知你生名
I know your face
将你容颜记
Your touch and grace
和你的怀抱和魅力
All of time can not erase
时间也无法抹去
What our hearts remember stays
我们记得要留在哪里
Forever on a song we play
永远留在 我们的那首歌里
(chorus)
(合唱)
Burn the page for me
忘记我的过去
I cannot erase the time of sleep
沉睡时光我无法抹去
I cannot be loved so set me free
我不能被爱 所以放我自由
I cannot deliver your love
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Or caress your soul so
也无法抚慰你(的灵魂) 那
turn that page for me
就让过往逝去
I cannot embrace the touch that you give
我不能接受你的拥抱
I cannot find solice in your words
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I cannot deliver you your love
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
or caress your soul
也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修改后的一二章覆盖在lof原来的文上啦~由于字数问题把第一章和第二章分开了~


不用看不用看,就是我自己为了改文方便的一个整理。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不小心打开了自己写的文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巴不得现在就打开电脑存档修改的那种。。。

但是我还忍得住?

所以打算再码一两章之后暂时停更开始修改之前的东西,因为开头这种不温不火的阶段基本要过去了,剧情进入新的阶段之前还是把旧路铺的好一些吧

以下地方是整理我自己发现的应当修改的地方,不定时过来补一下,补到把之前所有东西都审查完为止

第一章

1 对朱利叶斯白塔受训之后并未直接结合做详细说明

2 “联邦”字眼全部换回“EU”

3 抗改为扛

4 缺机甲是吧。。。这段点明是EU的想法

5 深吸一口气这段之前补充说明上将对这封分配书的绝望,甚至有些不想打开

6 将军配偶穿本国军服没什么不合理的

7 两人似乎对婚礼这一段前加详细描写他们非常熟练,把这句前加一个“甚至”的意味

第二章

1 他起身去倒水前加朱雀“你是弥赛亚吗”

2 倒水这段朱利叶斯可以有一些详细的心理描写,究竟为什么只倒了白开水

3 不得不承认  这段删了,感动个p

4 朱利叶斯有些欣喜 删了,欣喜个p

第三章

挺好的

第四章

1 卡莲怎么知道上将没结合说明白一下

2 额头上的冷毛巾这段加一些对上将不舒服的描写,否则有些像流水账

3 朱雀看到尤菲拉朱利叶斯了,立个flag


今天鲁路修2018年的生日,emmmm我不确定他过了没有,大概是没有吧?


【反逆白黑】《时过境迁》(哨向paro)

忍住听小黄歌的想法听着钢琴曲码出来的,好久没写以为会卡,没想到意外顺畅~

Chapter 9

疗养院3号单人病房,坐在床上的朱利叶斯把一侧脸重重压在了朱雀怀里,失去左眼的疼痛感伴随麻药时间的过去而折磨着他,眼球在抢救手术中被摘除,只留下空落落的眼眶被纱布包裹,朱雀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背轻抚,另一只手插在他的发间,指尖感受到微微的薄汗和朱利叶斯轻轻的颤抖。

“为什么不调节痛感?”朱雀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难以忍受的轻哼,朱利叶斯没有动,似乎想要把这疼痛铭记得更加深刻,双手不自觉揪紧了朱雀新的军装,他无法去思考朱雀的问题,只有令人昏天黑地的痛占据的他全部的所想。

“去叫医生。”朱雀咬着牙侧过头喊了卡莲一下。

原来这就是共鸣炸弹的力量,即便能死里逃生也不会放过自己怀中虚弱的向导,朱雀怒极反笑,是的,上将变成这样是拜他所赐,如果朱利叶斯关键时刻没有帮他挡下那颗炸弹,那他也不会再这里深深自责,也许正被举国悼念也说不准。

“你可真是无论何时都在添麻烦,上将大人。”朱雀腾出一只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起来,朱利叶斯像是脱力了,倒在朱雀怀里一动不动,纱布遮住一半的脸,连同表情一起藏匿起来。

朱雀把脸埋在了朱利叶斯上将的肩头,鼻腔灌入了酒精刺鼻的气息,这让嗅觉敏感的哨兵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重新抬起头对上了朱利叶斯看向他的眼睛,不像有什么深沉的感情,朱利叶斯的眸子平静如死水,朱雀只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然后他听见朱利叶斯的声音:“精神连结不见了。”

“什么?”

“哼。”

朱利叶斯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重重推了一下朱雀,但没用,面前的人依然紧紧护着他的腰窝,反倒自己因为剧烈地动作再次扯到了肩部的伤口,他疼得抓紧了朱雀肩部的布料,连同那些熠熠生辉的肩章也快要扯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即便朱利叶斯曾经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变得这么矫情,即便他从未看好过这份原先违背二人意愿的婚姻,但真要他面对事实的时候,他却不能接受。

将军的向导失感意味着什么?在共鸣炸弹毁掉精神触手的一瞬间,也便意味着曾经的荣耀与辉煌都离自己远去了,他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安抚爱人的情绪,更无法与他并肩作战,因为这个向导已经失去了保护的能力,精神屏障没有了,那么两人即使再短暂的精神连结也不能实现,日本和EU都不会容忍这样的向导站在一国之将的身边,离婚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吧,EU联邦又怎么会找不到另一个与朱雀适配度高的向导呢?说白了自己会被取代,然后遗忘,连同那些闪耀的日子,一同被时间封尘。

“朱利叶斯?”朱雀很少叫这位来自EU的军人的名字,平时基本都是以“上将”称呼,但眼下朱利叶斯正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明明不是什么太过激的举动,朱雀却觉得有些被压地透不过气来,朱利叶斯的这只眼睛,他大概这辈子也还不清了吧。明明是自己该承受的代价,却被别人永远背负了。

朱雀不得不再次轻抚朱利叶斯单薄的脊背,这位上将现在在想什么呢?他很想知道,但他不是向导无法得知,婚后两人依然保持着上级与下级那样的关系,朱利叶斯似乎也从未利用能力窥探过他的内心,他对朱利叶斯的性格多少算有一些了解,有些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有些是自己观察所得,朱利叶斯不算是个淡薄名利的人,甚至有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他的内心世界一直保持着尊重,不结合的想法是自己先提出来的,但朱利叶斯从未表现出任何对他的不信任,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

朱利叶斯应当得到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本想战争结束后全盘给他,但眼下——

一个亲吻落在朱利叶斯有些发白的唇瓣上,柔软,却没有能够安抚人心的向导信息素,朱雀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朱利叶斯的双唇,动作极致轻柔,护着后背的手并没有放松,他吻的动情但克制,朱利叶斯皱着眉接受,消毒水的味道让这个吻并不怎么香甜,又带了些试探的感觉,像初次见面的两个情侣,彼此试探着对方。

“医生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推开病房门的卡莲轻咳一声,显然对上将的失感并不知情,她别扭地转过头去,脸有些发红。

“知道了。”朱雀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小心帮朱利叶斯重新躺好。

医生到底职业素养还是很好的,面不改色走了进来打开药箱,向朱雀敬了个军礼,“将军,我现在要帮上将换药,请您协助我让他维持半坐的状态。”

朱雀只好又扶起刚刚躺下的朱利叶斯,朝卡莲瞪了一眼,卡莲听出了他的画外音:

你看你M呢?

刚刚从尴尬中回过神的卡莲毫不客气地回瞪一下:

那你秀你M的恩爱?

瞪完她就带上门出去了,临走前回头看了看依然虚弱的上将,真是,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

事实上她前脚走后脚朱雀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朱雀险些忘记现在还是战时,挂掉电话的朱雀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带好东西走人,不过临走之前他还算没忘记一件事情——

朱雀举枪压住了医生的太阳穴。

“失感的事情,敢说出去的话,处理掉你还是很容易的。”

他毫不怀疑医生已经发现了朱利叶斯的失感,医生被他黑社会一般的举动吓得不轻,连连说是。

“照顾好他。”朱雀把枪插回腰间大步离开。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离开,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回去,战斗说爆发就爆发,没有谁能打退堂鼓,就这样朱利叶斯不在的情况下,朱雀带着军队打了场持久战。

期间也不是没发生其他事情,失感的结果到底是压不住的,即便医生不说,当时共鸣炸弹爆炸时也并不是只有两个当事人在场,再加上一周内到病房探视的日本军官甚至EU军官,一时间上将失感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最先坐不住的是皇神乐耶,这位京都六家的领导人率先给朱雀打过去电话,想问他有没有再娶的意愿。

“为什么再娶?重婚啊?”朱雀直接反丢给对方一个问题。

神乐耶一时语塞,想了想还是公话公说:“这是非常时期的做法,希望将军您能理解啊。”

“我觉得原来这个挺好的。”朱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是上将他已经失去了能保护您的能力!再这样下去......."

“他会好起来的,不劳你们费心。”朱雀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到现在了请您不要小孩子气。”神乐耶有些头疼,“向导失感后恢复的例子倒是有,但是什么时候能恢复,是否真的能恢复都还是未知数,但是战事不由您拖啊,没有向导保护的后果恐怕您自己也承担不起吧。”

“等一下。”朱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未结合?”

劝他再娶也就说明神乐耶知道两个人并未结合,否则是不可能劝他再娶和其他向导产生精神连结的。

神乐耶愣住了,她竟然忽略了朱雀会反过来猜测这件事情,无奈只好干脆全盘托出,“上将亲口告诉我的,今天上午我刚去看过他。”

“这么说。”朱雀声音小了一些,转而变成一丝苦笑,“这也是他的意愿?”

明明我都没有放弃,他却先放弃了。

“希望您能明白上将对您的寄托。”神乐耶不知该用怎样的语气,安慰还是指责,“上将自己已经做出了牺牲。”

神乐耶还想说什么,听见朱雀那边信号有些嘈杂。

她自觉地挂断了电话,大概前线又在搞什么事情吧,她回想起上午看望朱利叶斯的情形,朱利叶斯的确是个很要强的人,失感对他无疑是比死还要大的打击,无法作为一个向导来为联邦效忠,换作谁都难以接受。

这样的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

朱雀再次回到军部的时候,朱利叶斯已经出院了,朱雀只好忍着一周的疲惫直接开车回到了别墅。

朱雀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朱利叶斯正靠在床背看电视,平时朱利叶斯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堕落的,但此时综艺节目上的主持人似乎成了他排遣的唯一办法,朱雀鞋都没脱就把自己丢在床上趴了好久,久到朱利叶斯以为他睡着了,他叫了一声枢木朱雀,没有回应。

朱利叶斯只得有些困难的挪动身子凑到朱雀身边,刚准备帮他脱掉鞋子,朱雀猛地翻了个身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在EU的遗产。”朱利叶斯一只手伸过去想拍在朱雀脸上。

“我累了。”朱雀敏捷地躲开,“这位向导不安慰我一下吗?”

“别开玩笑了枢木将军。”朱利叶斯自嘲一般地轻笑,“我身上没有能能满足你们这些瘾君子的信息素。”

“你可以的。”朱雀抓住他的手更加凑近了一些,“而且只有你可以,没有其他人能取代。”

气氛不知何时悄悄融进了一些甜蜜的因子,朱利叶斯盯着眼前骤然放大数倍的脸微微失神。

“我希望你能明白。”朱雀轻轻握住朱利叶斯按在床上微微冰凉的手,“连结并不是维持两个人关系最重要的东西,也不是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原因。”

他看到朱利叶斯黑金色的眼罩,虽然他还是很想吐槽一下这中二的设计,但更多的是感伤,那是他的向导守护过他的证明。

“所以。”朱雀拉过他的手,“抱我一下吧。”

连结不过是感情的附属品,而婚姻,誓言,信任才是我们之间应当守护的东西。

那就。。。也只能这样了吧,朱利叶斯无法像普通向导一样对自己施加精神暗示,但他努力把心事都抛在了脑后,回给朱雀一个拥抱。

发自真心的拥抱同样安抚了哨兵长久积攒的疲惫和思念,朱雀让自己在这样的体温中放松下来。

尽管还有很多真相没有揭开。

尽管不知道未来将会怎样。

但此时此刻我只想看到这样坚强的你。

TBC

顺便碎碎念一下:大学物理我给您跪了~

不出意外【咕咕咕  这周更新【咕咕咕


回坑以后发现粉掉了好多,那就重新来一下吧,200粉就。。就开车


《时过境迁》主角短信内容公开~
才不是混更呢!!其实就是想试一试这个app所以编了一段日常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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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白黑】《时过境迁》(哨向paro)

BGM就推荐个最近听的吧

Chapter 8

什么都感觉不到,意识也陷入了模糊。朱利叶斯清楚的知道刚才是一颗共鸣炸弹在自己脚边发生了爆炸,他眼前像是有朱雀模糊的脸,却听不到朱雀对他说着什么,子弹刺鼻的硝烟气味也逐渐远去,起初只是左眼失明,而后双眼都陷入一片黑暗,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知道没有人能逃过共鸣炸弹的摧毁——丧失五感,信息素紊乱,最后身体机能彻底崩溃而死,朱利叶斯感觉身体内的力量正一点一点被抽走,只剩魂魄与现世脱离。

其实坦率说来,朱利叶斯并不怕死,四年的军校生活,牺牲精神是EU教给他最重要的东西,战死这件事他可以坦然接受,甚至引以为荣,但是,今天就要在这个地方,这个连名字都说不上来的山洞里结束一切了吗?他不甘心。甚至都还没弄清自己的真实身份,更没来得及和他说上最后一句话,这样死去,真的很不甘心。不!不能就这样放弃!朱利叶斯集中精神对自己进行着暗示,一切还没有结束,他开始回想曾经的那些记忆,他觉醒成为向导的那天,受封军衔的那天,沉着指挥战场的时刻,那些荣光,是他守护疆土的证明,他相信自己不会就这样倒下。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触觉首先回来了,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牵住他,眼睛重新恢复了光明,周围的一切却全然不是刚才的景象。

“你看起来很不安。”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朱利叶斯讶然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宫殿外空荡荡的花园,平静的湖面有几只红色的飞鸟掠过,象牙白色的石头桌和凳子,他自己便自这凳子上坐着,声音的出处赫然是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亚麻的卷发,蓬松及腰, 冰蓝的的眼眸有着未成熟少女的稚气未脱,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哨兵亦或向导的气息,也许是还未觉醒,也许只是普通人罢了,朱利叶斯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女孩的的眼神中丝毫没有畏惧,她的样子甚至让朱利叶斯想起来小时候的自己。“这是哪里?”朱利叶斯盯着她。

“这是陷入混沌的哨兵和向导最终会去的地方。”女孩纤细的手交叉着放在桌子上,无名指边放着一只刚折好的粉色千纸鹤,不知为什么,朱利叶斯有一种错觉,他觉得下一秒纸鹤就会飞起来,环绕两人,最后向远方飞去,如果那样的话,最好把他也带走。初春的风从他发梢悄然溜走,朱利叶斯一时无言。

努力那么多,却还是进入了“井”吗?就像女孩所说,“井”是陷入混沌的哨兵向导最终去的地方,从没有人成功从那里逃出来过,现在的自己并不是肉体上的自己,而自己的身体也许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被丢弃着,成为普通人口中的“植物人”,朱利叶斯也曾想象过井的世界,或许是黑暗压抑的深渊,痛苦不堪的地狱,但他从未想象过是这样温暖的景象,即使陌生,却如同故里一般熟悉,夕阳下空荡荡的宫殿,轻柔的飞絮拂面而过,朱利叶斯揉揉眼睛,左眼完好,甚至满身的疼痛也早已不知哪去,一切不像是现世的样子,却叫人有些留恋。

“我曾经,来过这里吗?你又是谁?”朱利叶斯盯着眼前莫名熟悉的女孩,半天声音颤抖地发问,这不像他自己,可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就会想流泪呢?

“累吗?”女孩的手轻抚上朱利叶斯的手,“就在这里休息吧,慢慢你就会知道一切的。”

累吗?也许吧,昼夜不分的工作,一次次生死攸关的时刻,已经受够了吧,自己付出一切保护的那个人,此时又在哪里呢?原来这就是朱雀一直不愿与自己结合的原因,强者是不能给自己留下累赘和弱点的,更何况,他连自己究竟是哪一方的人都不知道。

大概没有人像他这样活的不明不白了吧,朱利叶斯苦笑一声,起身向西边方向走去,身后的宫殿渐渐消失,女孩也不见了踪影,周围赫然是日本军医院不知哪一层的走廊,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没有人注意到他,朱利叶斯跟着他们走进一间一间病房,战时军医院每天都会接待数以百计受伤的哨兵和向导,护士中不乏优秀的向导,负责安抚疼痛的哨兵,帮助他们减轻疼痛感知。

朱利叶斯跟着一位年长的医生走进一间听上去十分吵闹的病房,病床上,他看到几乎被绷带全身包裹的朱雀用缠着绷带的手举枪指着身旁端着药水的护士,“他在哪?”护士吓得差点摔了瓶瓶罐罐,进来的医生看起来像更有经验一些,''枢木将军,很遗憾的告诉您,上将失去五感进入了井,目前我们并没有办法抢救,还请您不要沉湎与悲伤,除了安慰,我们无能为力。”医生微微低头,不敢看朱雀的脸。

“你会相信他就这么离开了?"朱雀缓缓把枪放下,情绪有些激动,“上将有多坚强,你不知道吗?”

朱利叶斯突然就明白过来,所谓“井”是一个上帝视角的世界,连接现在与过去,真实与虚幻。他明明在这里,可肉体并不在。“枢木将军,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事实上向导从井里脱身这种事,是没有先例的,而且你们已经结合,如果靠近已经在井里的向导也会被带入井中的,军部绝不会允许您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我们还没有结合。”医生毕竟不是朱雀身边的亲信,自然不知道朱雀未结合的事情,按道理讲失去向导的哨兵暴躁起来一点也不含糊,朱雀能够忍到现在也算是很不容易了,他看着医生惊诧无比的脸稍稍有些后悔刚才的话,“行了,告诉我他在哪?”

“这是军部机密,您就是杀了我也不能知道的。”医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惹得朱雀握枪的手又紧了紧,手心传来伤口裂开的疼痛,如此清晰地提醒着他,那个唯一能爱抚他伤痛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如果不是朱利叶斯在关键时刻用精神屏障为他挡掉共鸣炸弹的攻击,现在他怎么还能坐在病床发脾气?

上将,你真是。。。

三人无言,只有护士小声的啜泣。“把卡莲叫来。”朱雀丢下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他平静地穿着放在枕边崭新的军装,胸部和腹部都受了重伤,即使是日本最强哨兵,行动也变得异常迟缓,可朱雀执意站了起来,他要回一个地方,一个曾经想带朱利叶斯去的地方。

卡莲今天车开得意外稳,她脸上也有未去的泪痕,为她没能保护上将。

这个季节回到枢木神社,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朱利叶斯也不知怎么就跟了过来,他如今只是个没有躯体的魂魄,樱花落下穿过他的手,掩入泥土,让他更深意识到现世的一切已经与自己毫无瓜葛,他只能看着朱雀踏入鸟居,随手接住一朵飘落的花瓣,又摊开手让他随风飞走。“上将。”朱雀兀地叫了一声让朱利叶斯吓了一跳。“知道樱花的含义吗?”

朱雀像是因为伤口而疲惫,卡莲扶着他坐在神社的石阶上。朱利叶斯轻轻点了点头,热烈,纯洁,高贵,永不放弃。“死在雪白血红的战场上,也许这是你平生的夙愿,可是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朱雀转过头,像是能看到他似的,“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但总想着这件事还是打完仗再说比较好,不过既然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吧。”

卡莲从社屋走了出来,将一个蓝色的东西递给他。那是装着枢木神社的御守,“把这个交给你,或许能保佑你回来。”

护身符吗?朱利叶斯哑然失笑,还真是笨蛋的做法啊,没想到朱雀遇到这种事,竟然也封建迷信开来。“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也想带你来这里,见见我的父亲,很久以前就战死了,虽然不是和帝国的战争,不过,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朱雀冲他笑了笑,明明哪里什么都没有,可朱雀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想回去了吗?”身后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他只是因为愧疚而伤心呐。”

“我知道。”朱利叶斯摇了摇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几乎没有人从井里走出来过,就这样以旁观者的面目看世界,而不用经历战争杀戮的恐惧,恐怕任何一个哨兵和向导都十分向往吧。再也不会思考自己何时会突然死去,不会见证无数的牺牲,甚至,可以旁观到那个笨蛋原来如此在意自己。“可是。”朱利叶斯回头看向女孩,那张稚嫩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自己的脸,他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想要他逃避的,就是他自己的内心啊。

“但是我还有必须要保护的人。”朱利叶斯朝那个自己摆摆手,原来枢木朱雀也不过是个如此简单易懂的人,他的脚步轻快了一些,“走了。”

石阶上,枢木将军的电话突然响起。“将军,我们在军部的疗养院里,上将他醒了!”

TBC

P.S.今年清明去西交看樱花,那时刚下过雨,随风而落的花瓣和满地的红真是震撼到我了。

下一章继续找朱利叶斯麻烦就好了,从这一章开始上将大概就明白了将军其实是喜欢自己的,emmm虽然好像没什么卵用?

继续强行加字数,关于“井”这个玩意是我私设,把它和原著里“C的世界”稍微联系了一下,当然两者最终还是不同的,这篇哨向文没有geass和code设定。

以上(强行再加几个字)

【反逆白黑】《时过境迁》(哨兵向导paro)


20岁,感觉要开始奔三了hhhh。

Chapter 7

“朱利叶斯。”朱雀的唇凑在他耳边喃喃轻语,吐息间有着令人酥麻的感觉。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只有他们两人,向导把脸埋在比他身形高大很多的哨兵怀里,空气中弥漫着两人并未刻意收敛的信息素,“在逃避什么呢?”朱雀轻轻推了推朱利叶斯的肩膀,又似不忍心地将他重新往怀里扣了扣,朱利叶斯终于还是抬头对上枢木将军的眼睛,不似声音那样温柔,对方带着玩味的情绪盯着他,仿佛野兽盯着身下的即将被自己吞噬的猎物。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片刻他听到朱雀开口,“枢木朱雀的恋人?来自EU的军官?还是,布里塔尼亚的走狗?”

朱利叶斯浑身颤抖了一下,那举动丝毫没有逃过哨兵的眼睛,对方将他冰凉的手抓起来握着,像是在安慰他的不安,又像是在掂量他的所想,“我不想说无意义的话,但你确实别无选择。”冰凉的东西抵在了朱利叶斯脖颈,那是枢木朱雀随身的手枪,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从腰间摸了出来,心脏像被提了起来,朱利叶斯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又是哽住了说不出话,感觉朱雀把枪口又往上抵了抵,脖颈传来微痛的触感,朱利叶斯甚至觉得自己都能闻到枪口里弥漫着的硝烟的气息。

“你究竟是为何而在这里?”朱雀的声音似乎缥缈了一些,像是从远处传来,让人捉摸不透,嘲讽,仇恨,猜疑,困惑,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赶快想起来吧,真正的你。”

。。。。。。。。。。。。。。

“你睡了有一段时间了。”

枢木将军操纵兰斯洛特将面前Knightmare Frame的机械手折成两段,不料背后又遭到了攻击,“妈的。”兰斯洛特剧烈晃动一下,让还不明情况的朱利叶斯更清醒了一些。 “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朱利叶斯忍着头痛一边回应着一边观察着兰斯洛特的显示屏——机体受损倒是还未超过百分之三十,朱雀用下巴指了指朱利叶斯的腿,“一分钟之内拟出撤退方案。”朱利叶斯这才发现自己腿上还放着朱雀常用的平板电脑,他没有傻到多问几句,迅速打开地图开始思考。

。。。。。。。。。。。。。。。。。

藤堂镜志朗是枢木朱雀在军校时的教员,负责机甲训练这部分,那时的朱雀还不像现在这般成熟稳重,尽管成绩优异,与人相处却总带着些青涩的样子,比起现在每天肆无忌惮地压榨劳动力,曾经的朱雀不能说待人体贴,也算得上是非常温柔了,但就在三个小时前,这位后来位居将军之职的哨兵把他疑似陷入昏迷的向导扛到了兰斯洛特上,绑好安全带就跟着军队上前线了,当时军队高层正在朱雀的办公室开会,并没有人愿意打扰从会议开始就一直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上将大人,办公室仅有的另一位向导千叶表示,满屋子的精神波动都朝自己溢了过来“将军真的有毒。”“我靠还有这种操作。”“看个医生会死吗?”诸如此类,倘若朱利叶斯仍然清醒,大概会非常感动吧?

“四圣剑朝两点钟方向的山路突围,被困也不用怕,我有办法甩掉他们。”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朱利叶斯上将的声音让藤堂惊喜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但眼下危急的事态,朱利叶斯能够指挥战场显然让人安心许多,来不及多想,这位已经年长的哨兵重新振奋了精神朝指挥方向突围,身后紧随的是帝国纯血派驾驶的Knightmare Frame机甲,“保持阵型且战且退,半个小时后就能和兰斯洛特会合。”朱利叶斯对着通讯器下达命令以后迎上了朱雀怀疑的目光,“你确定他们能撑住?”

“月下另外搭载了从机体后部喷出干扰片烟雾的装置,如果撑不住的话,只能说你用人不当吧。”朱利叶斯眼睛一刻没有离开地图,嘴上却不忘嘲讽,“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想想现在怎么会合,看样子我们也没地方可躲了。”

“我已经给大部分主力军争取了撤退时间。”朱雀又干脆利索地解决掉两个Knightmare Frame,“这边只剩下我们了,柯内莉亚的援军马上就到。”

“这种时候应该让军队保护你,而不是你保护军队。”朱利叶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光看了看朱雀,万万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将在这样的情况下竟也做出了小孩子斗气一般的选择,朱利叶斯是个很现实的人,这种情况下孰轻孰重,看似残忍的分析,却有着肯定的答案。

“我不认同,到现在究竟谁的价值更大?”朱雀终于将机身与面前密密麻麻的机甲摆开了一段距离。

朱利叶斯摁了一下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前面的山洞是个好地方。”

“我知道,但我不准备这样冒险。”朱雀很快否定了他的想法,“即使借助黑暗兰斯洛特也太容易遁形,终究寡不敌众的。”

与敌方保持了一定距离是逃跑的好机会,眼下绝对不能错过,朱利叶斯当机立断,“我开始就没有考虑保留兰斯洛特。”——在漆黑的山洞里放弃它反而会争取到更大的逃生机会,“除此以外别无选择了,托你的福希望我们能活着出去吧。”

朱雀没有答话,迅速调头朝朱利叶斯说的山洞方向驶去。

“将军,您情绪很激动。”朱利叶斯摆弄着电脑,不忘提醒他一句。

“我没有。”

“那您可以调节一下哨兵的情绪波动吗?我不认为舱室容纳得下一只那么大的鸟。”

朱利叶斯口中的“鸟”是枢木哨兵的精神体,也就是他名字中的“朱雀”,朱雀闻言稍稍平和了一些,“上将刚刚才睡醒当然不知道,今天本来是我们乘胜追击的作战,但一小时前帝国对我们进行了反围剿,也就是说,作战计划被帝国一字不差的全知道了。”

“什么?”朱利叶斯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离开,转向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军队里一定有叛徒。”朱雀操纵兰斯洛特闪身进了洞穴,顺带在洞口扔了一个定时烟雾弹,在不到一分钟后,也就是帝国军追过来时大概就会爆炸了。

“喷一下。”朱雀递给朱利叶斯一瓶可以掩盖哨兵和向导的信息素的中和剂,又扔给他一把AS50狙击步枪,朱雀并不认为朱利叶斯在射击方面有什么突出能力,AS50操作简单适合新手,两人一边喷好中和剂一边快速跳下兰斯洛特,朱雀抓着朱利叶斯的手向前方跑去。哨兵的视力即使在黑暗中也不比光亮下差多少,朱雀边跑边寻找着山洞的岔路口,身后传来开火的声音让朱利叶斯心狠狠紧了一下,“走运了。”朱雀突然拉着他朝右拐进了另一条路,这是山洞里的另一个小山洞,从洞口看并不能容纳机甲进入,但不排除帝国军直接封锁洞口的可能,如果找不到另一个出口,可能真的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你今天怎么了?”朱雀还来得及问问他今天为什么突然昏睡那么久。

“意识突然就断了。”朱利叶斯不确定地回答了一句,又准备说些什么时突然被朱雀掐住肩膀狠狠往下摁了一把,两人迅速俯卧在地上,朱利叶斯惊异地瞥了一眼朱雀,漆黑的山洞里,他并不能看清朱雀的表情,“别动。”精神连结那头传来警告,脚步声在哨兵的耳朵里已经清晰可闻了,这说明正在另一个洞穴口暗中观察的将军和上将已经进入了敌军侦查的领域,“像是分头行动了,这边来了大概十个人”朱雀用意识向朱利叶斯传递着信息,同时端起了自己的L115A3狙击枪,动作小心翼翼却行云流水,他知道,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会引起敌军哨兵的警觉,然后暴露他们现在的位置,如果不能继续顺着山洞逃离,就真是瓮中捉鳖了。

朱利叶斯谨慎地保持平缓的呼吸,耳边传来朱雀上膛的声音,尽管小心翼翼,但那声音仿佛在自己耳边放大了几十倍,他禁不住紧张而闭上眼睛,

似乎还没有人发现。

朱雀从俯卧姿势变成单膝跪地,脚步声越来越近,尽管被人有意放轻,被朱雀察觉也并不是难事,他在等待第一个暴露在枪口下的人。

终于,第一个毫无防备的士兵被他干净利索地干掉。

还有九个。

枪声迅速响彻整个山洞,这是帝国的士兵因为有人倒下而发出的最后的威胁,来不及将朱利叶斯拉起来,朱雀闷哼一声,干脆朝他腰上狠狠一脚,硬是将其踢到了旁边稍大的石头后方,自己也俯身一个侧滚翻躲了过去,朱利叶斯吃痛地哼了一声,甩给朱雀一个愤恨的白眼。
“再留给我几秒钟时间。”朱雀的声音竟带了些恳求的意思,他们的位置已然被发觉,朱利叶斯一边起身一边开始集中精神,触手悉数扑向距离不到200米的几个哨兵身上,“原地不动!”一道命令发出,朱雀立刻拉他站起,继续向山洞更深处逃离。

朱利叶斯只觉得跑到缺氧,他向来不适应这样剧烈的运动,大脑有些空白的他产生一个疑惑,假如刚才并没有完全用精神触手控制住那几个哨兵的行动,朱雀这样鲁莽的站起来逃离,恐怕现在两人已经被子弹打成筛子了,可他就是这样信任着他,被拉起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朱雀一丝一毫的犹豫。

黑暗似乎比刚才更深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陌生的哨兵信息素,“有水声。”朱雀拉着朱利叶斯的手紧了紧,朱利叶斯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马上又暗淡下来,“现在就算有出口也差不多都被封住了。”他不得不把这句话诚实地用精神连结告诉给朱雀。

事实上朱雀比他先一步就料到了。“会游泳吗?”朱雀无声地问。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吧,凭声音判断,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地下湖,一般会与外界连通,如果能顺利从湖底潜出,便可抓住逃走的最后希望。

但是那边有人把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静静走着,像是生命最后的隐喻。

比起这个,其实还有一件更糟糕的事情,朱雀摊开另一只一直没有碰过朱利叶斯的手——刚才的血腥味是从朱雀身上发出来的,他的掌骨中了一枪,在刚才狙死那个哨兵之后。

朱利叶斯帮助他暂时屏蔽了痛感,靠近这位身经百战的哨兵时,朱利叶斯才发现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显然刚才已经痛的钻心彻骨,痛感的屏蔽意味着触觉的暂时失效,恐怕一段时间是不能端起枪了。

“你不用这样。”朱雀的情绪掺进了些许责备,他本可以用意识拒绝朱利叶斯的做法,但也许是本能渴望暂时的解脱,“我知道,让我来。”朱利叶斯朝他晃晃自己手里的狙击枪,开始小心向湖方向靠近。

朱利叶斯迅速为两人建立好精神屏障,同时对五百米以外的敌人进行着暗示,背对着他们的布里塔尼亚哨兵军人并不知道自己何时听觉已经被减弱了,两人前进到大约300米的位置,朱利叶斯瞄准了第一个人的脑袋。

“什么人?”端枪的动作终究逃不过一个哨兵的眼睛,朱利叶斯想都没想迅速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两点钟方向!”朱雀没有时间夸奖他的枪法,枪声响起便意味着战斗开始,朱利叶斯连忙移动枪口,山洞的光线对于一个向导来说实在是过于苛刻了,三枪,未中。

“我就不该相信你。”朱雀绝望的拍拍他的肩膀,“抱歉了,朱利叶斯。”朱雀端起枪来朝刚刚射击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是要把自己当成活靶子吗?

“别跟过来。”意识云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和刺眼的信号弹,那是侥幸逃脱的帝国哨兵向队友发出的最后号召。

如果。。。如果刚才自己那三枪打中了,也许眼下局势会变得不一样?朱利叶斯突然明白过来朱雀同意让他代替自己开枪的原因,帝国军队兵力现在很分散,地下湖位置的哨兵也只有两三个而已,如果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将他们干掉,最后一个幸存者就不会发射信号弹,他们便可无声无息地从湖底潜离。

可惜他又一次辜负了朱雀的期待。

枪声,本来无比熟悉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有着莫名的恐惧。

皇宫,暗杀者,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

“还有一分钟。”朱雀将他摇醒,“上将,坚持下去,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熟悉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无尽温柔。

朱利叶斯猛的睁开眼睛,自己的意识又一次断掉了?他四下看看,湖就在不到五十米处,周围暂时宁静。

“我们快走。”朱利叶斯想要拉起靠在石头边坐着的朱雀。

捂着腹部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朱雀摇摇头表示无力再动,他用另一只同样血红的手拉过朱利叶斯,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上将,敌人固然强大,但依然要有必胜的决心,”不到三分钟的交战,是朱雀能为他做的全部,他知道自己是个对他很苛刻的人,体力的压榨,淡漠的感情,对结合的抗拒,朱雀不认为朱利叶斯会对他有什么留恋,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样冒死为朱利叶斯争取时间,究竟是出于对向导本能的保护,还是那份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感情。

我很抱歉,所以还请代替我继续下去吧,为了那些渴望幸福的人们,活下去。

下一波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朱利叶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为什么,明明那么努力,确还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朱雀平静地望着他,紫水晶色的眼眸此刻竟然如此迷人,包含着愧疚,懊悔,留恋。

别这样,上将,你不该露出这样的眼神。

朱利叶斯哽咽了一下,生的希望留下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他将最后一吻印在朱雀的发际,朱利叶斯转身跳进湖里。

冰冷的水让岸上的一切变得很遥远,他拼命向前游动,像是在逃离梦魇。朱雀已经死了吗?未结合的哨兵向导并不会因为一方死去而另一方陷入痛苦,说来可笑,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未结合竟然成了朱雀留给他最好的保命武器。

可连结那边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甚至感觉到朱雀的意识云依然存在。

不对!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胸腔里开始有了窒息的痛感,朱利叶斯调头往回游去。

布里塔尼亚最开始就不是冲着朱雀来的。

为什么他们迟迟没有杀死朱雀?为什么朱雀能在自己意识断电之后一个人为他冲出一条活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杀死朱雀!

布里塔尼亚的人并不知道两人至今还是未结合的关系,所以即使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也没有人想要杀死朱雀,而这一切原来只是帝国想要保护朱利叶斯。

重新露出水面,湖边已经空无一人了,尽管喷过中和剂,但朱雀微弱却熟悉的信息素依然无声地告诉他具体的位置,而令他有些惊喜的是,混乱的信息素里竟然同时还有藤堂的信息素,朱利叶斯顾不上湿透的军装,就像梦里那样,他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他,他确实想弄清自己是谁,并且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哨兵并不会意识到共鸣炸弹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战场上的哨兵必须要向导辅助的原因,朱雀已经被安置在日本军夺回的兰斯洛特里陷入昏迷,并不知道何时一颗共鸣炸弹已经滚落在兰斯洛特的脚边。

既然不能抓到朱雀,不如就让他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吧,帝国的想法宛如丧钟在朱利叶斯脑袋中震响,共鸣炸弹需要极强的精神屏障才能抵挡,他几乎没有考虑便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屏障套在了朱雀身上。

然后一颗共鸣炸弹在他脚边爆炸了。

朱利叶斯张了张嘴,左眼突然就陷入了黑暗。

TBC

终于可以给朱利叶斯戴上眼罩了

学长给我的生日贺图,为什么有猫耳,猫耳是什么特殊情结吗hhhhhhh
好的我知道了,不就是猫耳么。